新生 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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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 8
又是撲通一聲，蘇祈緊跟著也跳了進去。
八月的渠水雖不及寒冬刺骨，可也冷透心扉，令人瑟瑟發抖。
沈妙宜一入水便深深地嗆了一口，曾經痛苦的記憶瞬間在她腦海中覆蘇，水淹沒頭頂，口鼻知悉的感覺令她心懷的恐懼無限放大。
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往下沈，她害怕極了，只能奮力地掙紮。
恍惚之間一只大手伸向了她。
她的指尖觸及到那只有力的手臂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努力靠過去。
蘇祈緊緊將她拉入懷中，湍急的水流將他們的身體沖往下游，蘇祈試圖抓住沿岸的水草，可濕滑的水草一再從他指縫中溜走。
水流裹挾著二人，猶如兩片樹葉，打著漩兒一路疾馳向下。
沈妙宜只覺得眼前一片黑，頭暈目眩手腳無力，她聽見蘇祈焦灼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：“抓緊我。”
若是在白日裏，他們獲救的機會或許很大，可此時半夜三更，沒有人發現安和渠邊的險情。
他們被湍流的渠水沖刷著，蘇祈感覺到懷裏的人漸漸有點卸力，他只好拼命地托住她。
恍惚間他看見不遠處延伸出一截樹枝，意識到生機就在眼前，他爆發出全身的力氣。
這是一截僅有小臂長的柳樹枝，樹根就長在渠邊的石板下頭，蘇祈的一只手指尖堪堪勾到樹，便立即托著沈妙宜往樹枝那邊去。
“抓緊。”
她立即手腳並用的抓住那根短短的樹枝。
蘇祈將她護在胸前，而他的半截身子正順著水流不斷往下。
沈妙宜立即騰開一只手的位置拼命地沖他喊：“你也抓住啊！”
她雙眼通紅，臉上滿是水痕，分不清是渠水還是眼淚。
落水之前他醉意當頭，落水之後瞬間清明，腦海中閃過方才岸上的情形，他忽然就笑了。
“你笑什麽！”沈妙宜快被他氣死了，生死關頭，他怎麽還笑？
“我笑自己。”蘇祈一張嘴就嗆了一口水，他咳了好幾下，才繼續說：“石榴裙下死，做鬼也風流！”
“蘇祈！”沈妙宜狠狠地瞪他一眼，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痕。
“我方才就應該咬斷你的舌頭，看你還敢胡言亂語。”
沈妙宜自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，可她實在氣憤難擋，這個蘇祈，究竟什麽時候變了性情？
短短的柳樹枝承受不了太多重量，沈妙宜感覺到柳樹枝似乎正一點點變得松動。
蘇祈也察覺到了，他的心亦微微發沈。
“阿妙。”他忽然收起調笑的語氣，輕輕喚她一聲。
沈妙宜扭過頭見他似乎有話要說，便緊張地看著他。
“這一世，全怪我不知珍惜，如果有來生，我一定好好愛你，護你，絕不會再讓你傷心。”
他說完，沈妙宜的眼淚潸然而下。
“你！”為何要說這樣的話！為何合離了還要對我說這樣的話？為何要不停的招惹我？為何偏要動搖我好不容易堅定的心？
沈妙宜眼角發紅，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，可他已經拉過自己的雙手牢牢按在樹枝上：“抓緊。”
說完，他自己卻忽然松開了。
“易正！”
她驚呼一聲，扭頭眼睜睜看著蘇祈將雙手攤開，整個人猶如一片柳葉，順著湍急的渠水漂然而下。
“蘇易正！你快回來！”她又急又氣，不停的呼喊著他的名字。
“阿妙！來生再見！”
他的聲音夾在在湍急的水流中，她依稀可聞，但目之所及，卻絲毫看不到他的身影，他就這麽消失不見了。
她痛苦不已，不住地高喊著他的名字，卻再也聽不見任何回應。
她幾番借力，卻都無法從濕滑的渠水中爬起來，她只能牢牢抓住那根細弱的柳樹枝，身體隨著水流漂著，她高聲呼救，可渠水的聲音始終蓋過她。
直到後半夜，幸好打更人路過此處，才將沈妙宜救了上來。
至此，整個板橋巷的人都被驚醒了。
“快，快去救人，還有人被水沖走了！”
她渾身發抖，臉色蒼白，不住地懇求他們去救人。
沈楚良他們得到消息趕來時，沈妙宜正踉踉蹌蹌地順著安和渠往下走。
“阿姐！”他用披風緊緊裹住渾身濕透的姐姐，心疼地抱著她：“阿姐，你快跟我回去。”
眾人都勸在沈妙宜回去。
可是她卻固執的搖了搖頭：“楚良，你快幫我找找他，他為了救我，被水沖走了，他喝了酒，他喝了酒······”
東寶發現二少爺不見了，還以為他睡著了，可房裏沒有，他才驚覺不好，急忙帶著府中的小廝們趕來。
“東寶！”沈妙宜一見東寶便急切的拉住他：“蘇祈落水了，你們快去救他！”
一群人動靜十分大，惹得四方鄰居皆舉燈前來，在場的男丁一分二為，順著兩岸一路去尋人。
東寶臨走前，看見沈妙宜這般樣子實在於心不忍，便勸慰了幾句：
“我知道您擔心少爺，當初您落水失蹤後，少爺也是這樣守在岸邊不肯走的。可是，二少奶奶您得顧著自己的身子，我們肯定會把二少爺帶回來的，您若是病了，我們如何向二少爺交代！”
東寶說完，沈妙宜才顫抖著看向他：“一定得找到他！”說完，她的眼淚就流了出來。
楚楚和春夏七手八腳地攙著她回到繡坊。
她們燒了滿滿一盆的熱水讓阿妙坐進去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沈妙宜的眼睛，她冷透的身體在熱水的緩和下，漸漸回溫。
“阿妙，你們怎麽會？”春夏問了一半，見對面的楚楚向自己使眼色，便猛然住嘴。但心裏實在好奇，兩個人怎麽好端端掉水裏了？
沈妙宜沈默地將臉埋入熱水中，她好懊惱，真不應該半夜出門去，若非如此，就不會遇見他，也不會發生這些荒唐的事情。
“阿妙，別難過，他一個大男人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就是，就是，你寒冬臘月泡在水裏都撿回一條命，他一個大男人，肯定沒那麽容易死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這阿妙。
可這一夜，實在太過漫長。
沈妙宜沐浴完，春夏特意找來一件厚實的冬裝，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。
楚楚用幹棉布仔細地為她擦幹發絲。
杏兒守在廚房裏煮來滿滿一碗姜湯。
寅時已過，還聽不見任何動靜。
沈妙宜只覺得心口發慌，她躺在床上，盯著頭頂的床幔一動不動。
一行晶瑩的淚痕劃過鬢角。她卻全然不覺。
腦海中不住地湧現出他的臉，他噙著笑對自己說“來生再見”。
蘇祈，為何你總是這樣，令人傷心，又令人動心？反反覆覆，糾纏折磨。
沈妙宜努力閉上眼睛，眼皮沈重而酸澀，令她頭痛欲裂。
安和渠邊，沈楚良和東寶正領著眾人往下走，可越往下游水勢不減反增。
“每年秋月都是汛期，咱們澤陽地界的湖澤水泊都會上漲。唉！”裏正也來了，他識水性，又熟悉地形，自然心有判斷。
沈楚良聞言立即愁眉不展，他的姐夫如今身在何處？
“那可怎麽辦？”東寶方才尚且能寬慰二少奶奶，可此時看著湍急的河面，他也沒了主意。
“別急，咱們兵分兩路繼續往下走，但撈夫還是得找！”裏正的提醒令二人大感不妙。
撈夫？
唉。
事已至此，東寶不敢自專，抓過身旁的小廝，命他火速去請鎮裏尋撈夫，又拉過身邊另一個小廝，命他往國公府傳遞消息。
火把的光芒影影卓卓，在安和渠兩側穿梭閃爍。
“蘇大人！”
“蘇大人！”
大家一路呼喚找尋，卻不見蘇祈的蹤跡，就這麽一直到了下游的大淖。
此處沒有具體的名字，因鎮上的渠水幾乎最終都匯集在此處，多年來當地的人都稱此處為大淖，沈楚良望著寬闊的水域，深不見底，心裏擔憂不已。
裏正舉著火把叮囑大家：“此處地形覆雜，咱們不敢貿然涉水，兩個一組，順著東西方向去找，諸位務必看仔細些！”
東寶不敢耽誤，舉著火把沿著水邊仔細去尋，沈楚良也弓著腰，他手持長桿撥開水邊茂密的蘆葦和樹叢：“姐夫？”
“姐夫？”
“姐夫？”
他一聲高過一聲，可目之所及只有黑漆漆的水面，淩亂不堪的雜草，偶爾撲棱過一兩只被驚擾的野鴨，全然不見蘇祈的蹤跡。
夜色一點點流逝。
殘星點點，幽光漸顯，雍雍鳴雁，旭日始旦。
沈妙宜等了一夜，眼前黎明破曉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，她如坐針氈。
“阿妙！”楚楚聽見聲音立即追出來，沈妙宜已經開了門正要往外走，她趕忙追上來：“你別去。”
細微的動靜引得春夏和杏兒也追了出來。
“我就去看看。”沈妙宜不顧楚楚的阻攔，倔強的往外走。
可楚楚不敢任由她去：“外頭露氣濃，若是受寒怎麽辦！”她拉住阿妙不讓走。實則楚楚是不便明說，她擔心的不是露氣，而是，水深難測，蘇大人吉兇未蔔，萬一撈上來的是······
“好阿妙，你就好好歇著罷，他們都去了肯定能救上來的，你去了反而添亂···”
春夏也小心翼翼地拉著阿妙的衣袖，她亦不敢讓阿妙去。
老話都說：一日夫妻百日恩，如今哪怕他們合離了，可情分終究不一樣，萬一蘇大人有個好歹，阿妙必定傷懷難抑。
沈妙宜心急如野火燎原，可門被她倆堵的死死，她出不去，只能焦灼的來回渡步。
楚楚和春夏對視一眼，她們二人也擔心，可眼下唯有先護住阿妙。
忽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她立即屏息凝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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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往下沈，她害怕極了，只能奮力地掙紮。
恍惚之間一只大手伸向了她。
她的指尖觸及到那只有力的手臂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努力靠過去。
蘇祈緊緊將她拉入懷中，湍急的水流將他們的身體沖往下游，蘇祈試圖抓住沿岸的水草，可濕滑的水草一再從他指縫中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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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妙宜只覺得眼前一片黑，頭暈目眩手腳無力，她聽見蘇祈焦灼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：“抓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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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間他看見不遠處延伸出一截樹枝，意識到生機就在眼前，他爆發出全身的力氣。
這是一截僅有小臂長的柳樹枝，樹根就長在渠邊的石板下頭，蘇祈的一只手指尖堪堪勾到樹，便立即托著沈妙宜往樹枝那邊去。
“抓緊。”
她立即手腳並用的抓住那根短短的樹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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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祈！”沈妙宜狠狠地瞪他一眼，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痕。
“我方才就應該咬斷你的舌頭，看你還敢胡言亂語。”
沈妙宜自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，可她實在氣憤難擋，這個蘇祈，究竟什麽時候變了性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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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妙。”他忽然收起調笑的語氣，輕輕喚她一聲。
沈妙宜扭過頭見他似乎有話要說，便緊張地看著他。
“這一世，全怪我不知珍惜，如果有來生，我一定好好愛你，護你，絕不會再讓你傷心。”
他說完，沈妙宜的眼淚潸然而下。
“你！”為何要說這樣的話！為何合離了還要對我說這樣的話？為何要不停的招惹我？為何偏要動搖我好不容易堅定的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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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自己卻忽然松開了。
“易正！”
她驚呼一聲，扭頭眼睜睜看著蘇祈將雙手攤開，整個人猶如一片柳葉，順著湍急的渠水漂然而下。
“蘇易正！你快回來！”她又急又氣，不停的呼喊著他的名字。
“阿妙！來生再見！”
他的聲音夾在在湍急的水流中，她依稀可聞，但目之所及，卻絲毫看不到他的身影，他就這麽消失不見了。
她痛苦不已，不住地高喊著他的名字，卻再也聽不見任何回應。
她幾番借力，卻都無法從濕滑的渠水中爬起來，她只能牢牢抓住那根細弱的柳樹枝，身體隨著水流漂著，她高聲呼救，可渠水的聲音始終蓋過她。
直到後半夜，幸好打更人路過此處，才將沈妙宜救了上來。
至此，整個板橋巷的人都被驚醒了。
“快，快去救人，還有人被水沖走了！”
她渾身發抖，臉色蒼白，不住地懇求他們去救人。
沈楚良他們得到消息趕來時，沈妙宜正踉踉蹌蹌地順著安和渠往下走。
“阿姐！”他用披風緊緊裹住渾身濕透的姐姐，心疼地抱著她：“阿姐，你快跟我回去。”
眾人都勸在沈妙宜回去。
可是她卻固執的搖了搖頭：“楚良，你快幫我找找他，他為了救我，被水沖走了，他喝了酒，他喝了酒······”
東寶發現二少爺不見了，還以為他睡著了，可房裏沒有，他才驚覺不好，急忙帶著府中的小廝們趕來。
“東寶！”沈妙宜一見東寶便急切的拉住他：“蘇祈落水了，你們快去救他！”
一群人動靜十分大，惹得四方鄰居皆舉燈前來，在場的男丁一分二為，順著兩岸一路去尋人。
東寶臨走前，看見沈妙宜這般樣子實在於心不忍，便勸慰了幾句：
“我知道您擔心少爺，當初您落水失蹤後，少爺也是這樣守在岸邊不肯走的。可是，二少奶奶您得顧著自己的身子，我們肯定會把二少爺帶回來的，您若是病了，我們如何向二少爺交代！”
東寶說完，沈妙宜才顫抖著看向他：“一定得找到他！”說完，她的眼淚就流了出來。
楚楚和春夏七手八腳地攙著她回到繡坊。
她們燒了滿滿一盆的熱水讓阿妙坐進去，氤氳的水汽模糊了沈妙宜的眼睛，她冷透的身體在熱水的緩和下，漸漸回溫。
“阿妙，你們怎麽會？”春夏問了一半，見對面的楚楚向自己使眼色，便猛然住嘴。但心裏實在好奇，兩個人怎麽好端端掉水裏了？
沈妙宜沈默地將臉埋入熱水中，她好懊惱，真不應該半夜出門去，若非如此，就不會遇見他，也不會發生這些荒唐的事情。
“阿妙，別難過，他一個大男人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就是，就是，你寒冬臘月泡在水裏都撿回一條命，他一個大男人，肯定沒那麽容易死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這阿妙。
可這一夜，實在太過漫長。
沈妙宜沐浴完，春夏特意找來一件厚實的冬裝，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。
楚楚用幹棉布仔細地為她擦幹發絲。
杏兒守在廚房裏煮來滿滿一碗姜湯。
寅時已過，還聽不見任何動靜。
沈妙宜只覺得心口發慌，她躺在床上，盯著頭頂的床幔一動不動。
一行晶瑩的淚痕劃過鬢角。她卻全然不覺。
腦海中不住地湧現出他的臉，他噙著笑對自己說“來生再見”。
蘇祈，為何你總是這樣，令人傷心，又令人動心？反反覆覆，糾纏折磨。
沈妙宜努力閉上眼睛，眼皮沈重而酸澀，令她頭痛欲裂。
安和渠邊，沈楚良和東寶正領著眾人往下走，可越往下游水勢不減反增。
“每年秋月都是汛期，咱們澤陽地界的湖澤水泊都會上漲。唉！”裏正也來了，他識水性，又熟悉地形，自然心有判斷。
沈楚良聞言立即愁眉不展，他的姐夫如今身在何處？
“那可怎麽辦？”東寶方才尚且能寬慰二少奶奶，可此時看著湍急的河面，他也沒了主意。
“別急，咱們兵分兩路繼續往下走，但撈夫還是得找！”裏正的提醒令二人大感不妙。
撈夫？
唉。
事已至此，東寶不敢自專，抓過身旁的小廝，命他火速去請鎮裏尋撈夫，又拉過身邊另一個小廝，命他往國公府傳遞消息。
火把的光芒影影卓卓，在安和渠兩側穿梭閃爍。
“蘇大人！”
“蘇大人！”
大家一路呼喚找尋，卻不見蘇祈的蹤跡，就這麽一直到了下游的大淖。
此處沒有具體的名字，因鎮上的渠水幾乎最終都匯集在此處，多年來當地的人都稱此處為大淖，沈楚良望著寬闊的水域，深不見底，心裏擔憂不已。
裏正舉著火把叮囑大家：“此處地形覆雜，咱們不敢貿然涉水，兩個一組，順著東西方向去找，諸位務必看仔細些！”
東寶不敢耽誤，舉著火把沿著水邊仔細去尋，沈楚良也弓著腰，他手持長桿撥開水邊茂密的蘆葦和樹叢：“姐夫？”
“姐夫？”
“姐夫？”
他一聲高過一聲，可目之所及只有黑漆漆的水面，淩亂不堪的雜草，偶爾撲棱過一兩只被驚擾的野鴨，全然不見蘇祈的蹤跡。
夜色一點點流逝。
殘星點點，幽光漸顯，雍雍鳴雁，旭日始旦。
沈妙宜等了一夜，眼前黎明破曉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，她如坐針氈。
“阿妙！”楚楚聽見聲音立即追出來，沈妙宜已經開了門正要往外走，她趕忙追上來：“你別去。”
細微的動靜引得春夏和杏兒也追了出來。
“我就去看看。”沈妙宜不顧楚楚的阻攔，倔強的往外走。
可楚楚不敢任由她去：“外頭露氣濃，若是受寒怎麽辦！”她拉住阿妙不讓走。實則楚楚是不便明說，她擔心的不是露氣，而是，水深難測，蘇大人吉兇未蔔，萬一撈上來的是······
“好阿妙，你就好好歇著罷，他們都去了肯定能救上來的，你去了反而添亂···”
春夏也小心翼翼地拉著阿妙的衣袖，她亦不敢讓阿妙去。
老話都說：一日夫妻百日恩，如今哪怕他們合離了，可情分終究不一樣，萬一蘇大人有個好歹，阿妙必定傷懷難抑。
沈妙宜心急如野火燎原，可門被她倆堵的死死，她出不去，只能焦灼的來回渡步。
楚楚和春夏對視一眼，她們二人也擔心，可眼下唯有先護住阿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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